; “你们雪安城真是……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“轻城王子缪赞。不好意思,轻城王子,请吧。”
“本王子赌大,开开开!”
“在下赌小。”
“小。”
“喝!不许赖!”
“哈哈,闻公子酒量不济啊!”
……
天空渐渐显出迷茫的白光,我靠在槐树上,面前的两个少年气息已然悠长。
我看着闻苏腰间系着的刻着“岚”字的古玉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主上,这是……”小格走进来,看着一地的酒坛和躺在槐树下的两个衣着华贵眉目俊雅的人,有些不安地看着我。
我摆摆手,扶着树干站起身,吩咐:“扶我去内室。给他俩身上盖上毯子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小格快步走过来扶我,我望着天边的鱼肚白,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直到一年之后,我和北轻城、紫零跪在落瑜山之巅,闻苏和小格的墓前再次玩骰子喝酒,我才惊觉,很多事情一过就是很多很多个日日夜夜,再难找回旧时的模样。
“唔,头好痛……来人啊。”北轻城扶着额头,半闭着眼睛叫喊。
我让小格将浸好了凉水的锦帕放进他的手里,不做声。
“还不扶本王子去床榻上歇着,这是什么地方又凉又硬……”北轻城边擦脸边含糊不清地咕哝着。
我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,凉凉地看着他,说:“轻城王子在地上都待了一夜了,现在才想起来上床歇着未免太晚了些吧?”
北轻城一双黑眸忽然睁开,黑暗的光芒四射开来,令周围都似乎暗了几分。“挽城城主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轻城王子看来记性不太好。昨夜本城主和轻城王子,以及闻公子作赌饮酒,轻城王子酒量不济醉倒,本城主想着轻城王子玉体尊贵不敢妄动,就将地借给轻城王子躺了几个时辰。”我轻啜了一口花茶,不疾不徐地解释。
说话间北轻城已经站了起来,掸掸衣袍,回复了往日的翩翩公子形象,看着地上的驼绒毛毯瞪眼。
“那闻公子何在?”北轻城依旧盯着毛毯,头也不抬。
“去议事了。”我看了眼北轻城,招呼小格:“看起来轻城公子甚是喜爱这匹驼绒毛毯,一会记得给临客楼送去。”
北轻城目光终于从毛毯上收了回来,冲我一笑,“那就多谢挽城城主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既然轻城王子没什么事了,本城主也要去宣事阁了,轻城王子自便。”我放下雪色的瓷质茶杯,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