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江南那边的生意也要照看,所以楚倾颜软磨硬泡,终于得到萧绪的首肯,在他书房里多加了一张桌子,一人处理军务,一人处理账目,两不干涉,却也分外和谐。
然而,在另一个角落,两不干涉,却跋扈相见。
半个时辰前。
程烟萝在听了楚倾颜的话后,心里忽然萌生了一股勇气,离开院子后,就转身朝收容伤患的庭院走去,然而却扑了个空,得知空灵在今日一大早便背着药箱出门去了城西,她马不停蹄就往城西赶去。
很久没有这种想要立刻出现在一个人面前的冲动。
她心里着急,但又感觉到内心像是被满满一团温热的光给笼罩,充盈。
从那年他匆匆而别后,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酸甜的期许。
因为城内到处都有着巡逻的士兵,所以她一路问了过去,然而每到一处,都被告知他已经离开了。
一点一点得知他的踪迹,想见他的这种念头,越来越强烈。
仿佛回到了当年,她寻遍满师门,只为问他一味药草的用途。
她疾奔于来来往往的人群,寻过一处处小巷,就像是一只蝴蝶,不停地飞舞着。
太阳光热烈火辣地照在她身上,整个人都冒起了热气,她感觉脸颊烫得惊人,可是她已经顾不上了、
此时她正站在一个道路口,犹豫着该要往哪一个方向时,突然一道清脆的童声传到了她耳边。
“空灵哥哥,你说这棵药草有清热解毒的作用是吗?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带回家煮给我娘亲喝?”
“可以。”风清朗润的声音,如清泉般给这个燥热的天气带来了丝丝清凉。
程烟萝蓦然回首,在一残垣破壁的角落,看到了正弯下腰给一个小孩讲解药草功效的人。
虽然在风景残破里,他一身布衣,没有任何装饰,可在她眼里,却比锦衣玉服时来得更加夺目。
这一眼,便让她感觉如同回到了从前,那几年在师门的时光,行医者,特别是她们主张善行者,基本都是乐善好施,诊金基本是很少收取的,遇贫者不收,孤寡者不收,老弱残不收,以至于那几年他们都是清贫过日子。
但是他们从不计较吃穿,只要吃得饱,穿得暖,不论是粗茶淡饭,还是粗衣麻布,都过得自在惬意。
这一幕,勾起了她内心里那些被埋葬的回忆,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。
待站在他身后三步远时,她才回过神,但是此时她却没有一点退缩的念头。
时不我待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这样的勇气。
“空灵哥哥,有一位漂亮的姐姐在看你哦!”小孩子伸手指着空灵身后,天真无牙地笑着。
空灵仍专注在那药草上,闻言疑惑,然后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去。
素服花下,清眸流盼。
他怔愣在原地。
“小烟——”